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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1
朱揆《谐噱录》 - [文学]
○蹲鸱
张九龄知萧炅不学,故相调谑。一日送芋,书称“蹲鸱”。萧答云:“损芋拜嘉,惟蹲鸱未至耳。然仆家多怪,亦不愿见此恶鸟也。”九龄以书示客,满坐大笑。
○狗枷犊鼻
江夏王义恭性爱古物,常遍就朝士求之。侍中何最已有所送,而王征索不已,何甚不平。尝出行于道中,见狗枷、犊鼻,乃命左右取之。还,以箱擎送之。笺曰:“承复须古物,今奉李斯狗枷,相如犊鼻。”
○鸭姓奚
客有曰:“犬姓卢,鸡姓朱。”沈尚书曰:“鸡既姓朱,则鸭姓奚也。”坐上一人谓鸭姓奚,至今传之。
○戏仆
唐道士程子宵登华山上方,偶有颠仆。郎中宇文翰致书戏之曰:“不知上得不得,且怪悬之又悬。”
○谑梦
苻坚将欲南伐,梦满城出菜,又地东南倾。其占曰:“菜多难为酱;东南倾,江左不得平也。”
○浣溪沙孔子
唐宰相孔纬尝拜官教坊,伶人继至求利市。有石野猪独行先到,有所赐。乃谓曰:“宅中甚阙,不得厚致,若见诸野猪,幸勿言也。”复有一伶至,乃索其笛,指窍问曰:“何者是《浣溪沙》孔子?”伶大笑之。
○大虫老鼠
陆长源以旧德为宣武军行司马,韩愈为巡官,同在使幕。或讥年辈相悬,陆曰:“大虫老鼠,俱为十二属,何怪之有?”
○雌甲辰
裴晋公度在相位日,有人寄槐瘿一枚,欲削为枕。时郎中庾威世称博物,召请别之。庾捧玩良久,白曰:“此槐瘿是雌树生者,恐不堪用。”裴曰:“郎中甲子多少?”庾曰:“某与令公同是甲辰生。”公笑曰:“郎中便是雌甲辰。”
○负枷
隋河间刘焯与从侄炫并有儒学,俱犯法被禁。县吏不知其大儒也,咸兴枷著。焯曰:“终日枷中坐而不见家。”炫曰:“亦终日负枷坐而不见妇。”
○苍苍在鬓
齐主客郎顿五李恕,身短而袍长,卢询祖腰粗而带急。恕曰:“卢郎腰粗带难匝。”答曰:“丈人身短袍易长。”恕又谓询祖曰:“卢郎聪明,必不寿。”答曰:“见丈人苍苍在鬓,差以自安。”
○少卿
后魏孙绍历职内外,垂老始拜太府少卿。谢日,灵太后曰:“公年似太老。”绍重拜曰:“臣年虽老,卿年太少。”后大笑曰:“是将正卿。”
○戏白
有借界尺笔槽而破其槽者,白其主人曰:“韩直木如常,孤竹君无恙。但半面之交,忽然折节矣。”主人大笑。
○就溺
顾恺之痴信小术。桓玄尝以柳叶绐之曰:“此蝉翳叶也,以自蔽,人不见己。”恺之引叶自蔽,玄就溺焉。恺之信其不见已,以珍重之。
○虾蟆
欲嘲云:“一跳八尺,再跳丈六。从春至夏,裸袒相逐。无地取作,掉尾肃肃。”
○嗜酒食
徐晦嗜酒,沈傅师善食。杨复云:“徐家肺,沈家脾,其安稳耶?”
○眼中安障
方干作令,嘲李主簿目翳曰:“只见门外着篱,未见眼中安障。”
○危诗
桓玄与顾恺之同在仲堪坐,共作危诗。一参军云:“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仲堪眇一目,惊曰:“此太逼人。”因罢。
○三鹿郡公
袁利见为性顽犷。方棠谓袁生已封“三鹿郡公”,盖讥其太粗疏也。
○姓木边
桓伊诣王遵。遵谓左右曰:“门何为通桓氏?我闻人姓木边,便欲杀之,况诸桓乎?”
○略不识字
人谓邢子才孽子大德、大道略不识字。
○却老先生
王僧虔晚年恶白髮。一日对客,左右进铜镊。僧虔曰:“却老先生至矣,庶几乎?”
○长柄葫芦
二陆初入洛,诣刘道真。初无他言,惟问:“东吴有长柄葫芦,卿得种来不?”陆殊失望。
○八百钱鸟
南阳太守张忠曰:“吾年往志尽,譬如八百钱鸟,生死同价。”
○丑妇效颦
刘季和性爱香。常如厕,还辄过香炉上。主簿张坦曰:“人名公作俗人,不虚也。”季和曰:“荀令君至人家,坐席三日香。”坦曰:“丑妇效颦,见者必走。公欲某遁去耶?”季和大笑。
○不栉进士
关图有妹能文。每语人曰:“有一进士,所恨不栉耳。”
○石发
魏时诸王及贵臣多服石药,皆称石发。乃有热者,亦至服石发热,时人多嫌其诈作富贵体。有一人于市门前卧,宛转称热。众怪问之,答曰:“我石发。”众曰:“君何时服石?”曰:“我昨市米,中有石,食之今发。”众人大笑。
○尧典
有人将虞永兴手写《尚书》典钱。李尚书选曰:“经书那可典?”其人曰:“前已是尧典、舜典。”
○喷啑
玄宗与诸王会食。宁王对御坐喷一口饭,直及龙颜。上曰:“宁哥何故错喉?”幡绰曰:“此非错喉,是喷啑。”
○狂胜痴
吴兴沈昭略性狂。尝醉遇琅琊王约,张目视之,曰:“汝何肥而痴?”约曰:“汝何瘦而狂?”昭略抚掌大笑,曰:“瘦已胜肥,狂又胜痴。”
○驴宁胜马
晋诸葛恢与丞相王导共争姓族先后。王曰:“何以不言葛王,而言王葛?”答曰:“譬如言驴马,驴宁胜马也?”
○故是一凤
邓艾口吃,语称“艾艾。”晋文王戏之曰:“艾艾,为是几艾?”对曰:“‘凤兮凤兮,’故是一凤。”
○山驴王
梁祖曰:“赵崇是轻薄圆头。于鄂州坐上佯不识骆驼,呼为‘山驴王’。”
○渐至佳境
顾长康啖甘蔗先食尾,人问所以,云:“渐至佳境。”
○我晒书
郝隆七月七日出日中仰卧,人问其故,答曰:“我晒书。”
○《破虱》
《破虱》者,因官妓恶虱,坐客争记虱事戏之,因纂成录。
○所出同
孙权使太子嘲恪曰:“诸葛元逊食马矢一石。”恪答曰:“臣得戏君,子得戏父。乞令太子食鸡卵三百枚。”上问恪曰:“人令君食马矢,君令人食鸡卵,何也?”恪答曰:“所出同耳。”
○牛羊下来
侯白好俳谑。一日杨素与牛宏退朝,白语之曰:“日之夕矣!”素曰:“以我为‘牛羊下来’耶?”
○煮箦
汉人适吴,吴人食笋。问何物,曰:“竹也。”归煮其箦不熟。曰:“吴人欺我哉!”
○食盐醋
卢相迈不食盐醋。同列问之:“足下不食盐醋何堪?”迈笑曰:“足下终日食盐醋,复又何堪?”
○阿婆舞
郑傪出妓以宴赵绅,而舞者年已长。伶人孙子多献口号云:“相公经文复经武,常侍好今兼好古。昔日曾闻阿武歌,今日亲见阿婆舞。”
○劫墓贼
廖凝览裴说《经杜工部墓诗》曰:“拟凿孤坟破,重教大雅生。”笑曰:“裴说劫墓贼耳。”
○奉佛
二郗奉道,二何奉佛,皆以财贿。谢中郎云:“二郗谄于道,二何佞于佛。”
○似舅
桓豹奴是王丹阳外甥,形似其舅,桓甚讳之。宣武云:“不恒相似,时似耳。恒似是形,时似是神。”桓逾不说。 -
2008-11-27
此趣人不知 - [文学]
王子猷居山阴,夜大雪,眠觉,开室,命酌酒。四望皎然,因起彷徨,咏左思《招隐诗》。忽忆戴安道,时戴在剡,即便夜乘小船就之。经宿方至,造门不前而返。人问其故,王曰:“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 《王子猷雪夜访戴》
崇祯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是日更定矣,余拿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
到亭上,有两人铺毡对坐,一童子烧酒炉正沸。见余,大喜曰:“湖中焉得更有此人!”拉余同饮。余强饮三大白而别。问其姓氏,是金陵人,客此。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张岱《湖心亭看雪》
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 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 苏轼《记承天寺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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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19
密室以及其他不可能犯罪--现代[转] - [文学]
5 现代
战争之后,继续专注不可能犯罪小说的作家一个是约翰·迪克森·卡尔。唯一的另一位作家是约翰·罗塞尔·菲恩(John Russell Fearn),他使用多个不同的笔名,作品由许多出版商出版。(1930年代早期菲恩最初作为科幻小说作家在美国很多科幻小说杂志上发表小说,1930年代末期以后以多种笔名在廉价杂志上发表侦探小说,菲恩是忠实的卡尔迷,他自己的小说也包含相似的主题:恐怖而其妙的谋杀,密室,理性的推理——包括科学侦查以及对罪犯的心理洞察力,还有时不时的冷幽默。主要作品近年来由怀特塞德出版社再版,包括《流动的死亡以及其他小说》等。——译注)其他作家很少专注于此,但是其中有些作品还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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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19
密室以及其他不可能犯罪-- 黄金时代其他作家 [转] - [文学]
4 黄金时代其他作家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的十年常常被称为是侦探小说的黄金时代。这同样也是不可能犯罪的黄金时代。卡尔是当之无愧的主导人物,但是还有很多其他作家也设计出了不可能环境下的谋杀案,其中一些还非常成功。 以埃勒里·奎因(Ellery Queen)名义创作的美国表兄弟于1929年开始他们的事业。他们的第六本书《美国枪之谜》(1933)讲述了一支枪从体育场离奇消失的案件(想看和牛仔表演有关的不可能犯罪可以看哈尔·平克1941年的《牛仔表演谋杀案》)。奎因这本书中的不可能元素很少,但是两本书之后,在《中国橘子之谜》(1934)中奎因给读者一本羽翼丰满的密室侦探小说。奎因的评论家们称其是本相当巧妙的密室小说,最巧妙的是谋杀发生屋子中主要线索都被倒置了。 -
2008-09-19
密室以及其他不可能犯罪--大师[转] - [文学]
3 大师
小说这样开头:“——这些夜妖(甚至能在我们舒适的法国大地上找到他们)身上的一点点邪恶都令人毛骨悚然,也许白天还不觉得,因为那时他们也许是温文尔雅的绅士,或是漂亮微笑的女士,但是到了夜里就变成爪子上溅着血的怪物。”这些文字俘获住了读者的心,作者继续讲述着一桩恐怖的不可能谋杀故事,故事中受害人的头被人从身体上完全切下来,而根据证人的证词,受害人当时独自在屋子里。这年是1930年,作者是约翰·迪克森·卡尔(John Dickson Carr),小说是《夜行》。不可能犯罪大师登场了。 卡尔最后一本书于1972年出版,在他创作的大部分时期,他都是不可能犯罪最重要的代表人物。他发明了许多运用老诡计的巧妙的新方法以及他自己的全新谜团。卡尔不仅技巧超群而远胜于其他作家。在作品的戏剧性、营造气氛以及将恐怖和幽默融合在一起等方面同样有着不俗的才能。多萝茜·L·塞耶斯说“他用一个形容词就能营造出气氛,用一个暗示就能显示出惊恐。总而言之他会写作。”相当精湛的总结。







